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罪名选择,或有玄机? ---再议雷某案

作者:未知 来源:互联网 时间:2020-07-07

罪名选择,或有玄机?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---再议雷某案

对于警务人员邢某某等人涉嫌的罪名,笔者凭直觉一直以为会是滥用职权。当检察院公布宣布邢某某等人涉嫌玩忽职守罪时,笔者真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
在《刑法》中,玩忽职守和滥用职权是同一个条款中的两个罪名,适用的刑罚一模一样。但是,这并不意味着二者可以混用,两罪的犯罪特征实际上有着本质的差别。

对这两个罪名的犯罪特征,原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、刑一庭庭长刘家琛大法官在《新刑法新问题新罪名通释》中有过精准的归纳,滥用职权主要是基于间接故意,积极地作为,逾越职权或不正确地履行职责,主要表现为“蛮横无理,滥施淫威,随心所欲”。玩忽职守则主要是基于过失,消极地不作为,不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,主要表现是“阳奉阴违,擅离职守,撒手不管”。

而在本案中,邢某某等人一直是在积极地作为,而且全过程嗨得像磕了药一样,从未放弃自己的工作职责,哪里有一点擅离职守、撒手不管的样子。

或有人说,邢某某等人对雷某“未及时采取现场救治措施”,主观上存在过失,其延误抢救时机属于不作为,且与雷某的死亡有因果关系,所以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。这个观点的问题在于,对雷某进行抢救并非邢某某等人的法定工作职责,而是基于他们之前对雷某暴力侵害所产生的救助义务,其作用不是完成工作任务,而是避免违法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进一步扩大,二者的法律属性完全不同。

那么问题来了,在本案中对这两个罪名的选择,于最终的结果到底有什么影响呢?二者的处罚尺度不是一模一样的吗?

笔者以为,如果按照玩忽职守罪的思路去深究,别说认定邢某某等人犯罪情节轻微没多大问题,就是认定他们无罪也不过分。因为,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罪的关注焦点,在于审视嫌疑人是否怠于履行法定工作职责,显然,邢某某等人并不存在这样的客观表现。

而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关注焦点,在于审视嫌疑人是否逾越职权或者不正确履行职务。仅以检方公布的事实经过,已足以认定,邢某某等人的行为与刘家琛大法官归纳的“蛮横无理,滥施淫威,随心所欲”等客观表现形式完全吻合。

至于雷某的死亡是否与邢某某等人滥用职权的行为存在关联性,仔细看看检方公布的内容就足以得出肯定的答案。

关于雷某的死亡原因,检方答记者问中有这么一段:“鉴定意见表明,雷某符合生前胃内容物吸入呼吸道致窒息死亡。本例吸入性窒息的形成不排除与死者生前在饱食状态下,因执法过程中的外力作用和剧烈活动以及体位变化等因素有关。”

雷某家人服不服这个鉴定意见暂作别论,姑且假定这个结论有效吧。

所谓“执法过程中的外力作用”,翻译过来其实就是邢某某等人实施的“拦截并抱腰摔倒”、“用手臂围圈颈项部、膝盖压制颈面部、摁压四肢、掌掴面部、脚踩颈面部”等一系列行为嘛。所谓“体位变化”,当然也不应归咎于雷某自己,他当时又不是在玩瑜伽。其“体位变化”只能认定为是违背雷某主观意愿的被变化,同样是外力所致。

显然,一旦按照滥用职权罪的认定标准来审视,“拦截并抱腰摔倒”、“用手臂围圈颈项部、膝盖压制颈面部、摁压四肢、掌掴面部、脚踩颈面部”等一系列行为都要被纳入评判范围,此时就不存在情节轻微的问题,而只能就是否属于情节特别严重,是否应当按第二档刑期量刑来进行讨论。

一旦前面的问题清晰了,就会有新的问题浮现出来。嫌疑人是否同时触犯了故意伤害罪及其他罪名?是否属于想象竞合犯应当择一重罪处断?

或有人说,他们一直是在执行公务,只能按照渎职犯罪追究,不能涉及故意伤害等罪名。套用某著名新闻发言人的名言:不要用执行公务做挡箭牌!如果有人假执行公务之名,行故意伤害他人之实,罪名的选择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了。

啰嗦了这么多,意思其实只有一个,罪名的选择,不是小问题,所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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